2021/07/16
記者
伊書兒/田軒豪 苗栗、埔里、台南

謹守祖訓.找回族語 巴宰族人代代傳唱根源歌

pinaxamuden malalengan a daxe niki pazeh a saw, liaka patururu'un mata 台中 di Pori Auran, yuka malaleng iu mulabax di dini lia.
1999 a kawas ka parazem minah aunu rutudaw lai ki pazeh a murazem. aubil a dali ka muburiak ki Auran iu Taba dusa pazeh saw a yasia, kaxu ohoni ka mahadusa isit a kawas lia.
murazaw masamianan ka minadu aidisaysay iu yamisiw a rahan, kawas iu kawas, pinaturay nu namisiw pazeh a Aiyan.
巴宰族人因土地流失從台中遷徙到埔里鎮愛蘭,重新在此落地生根發展。
為了延續傳統,在1999年重新再恢復巴宰族的傳統過年(murazem),之後就交由愛蘭(Auran)與鯉魚潭(Taba)兩地的族人,延續辦理過年近20年。
透過教會巴宰族留下了文化和語言,一代又一代,傳唱那屬於巴宰的根源歌(Aiyan)。

來自埔里烏牛欄社潘踏比厘的後代潘怡宏,他在2018年,將先祖在19世紀晚期的清朝官服,頂戴和鈴印等文物,捐給台南的台史博館,這些文物都是潘踏比厘在1886年,擔任北屯路的「千總」期間,所使用的相關文件。

潘踏比厘在清朝所穿著的官服,前胸後背縫製一塊方形捕子,圖案為「彪」形,代表六品武官的頭銜。官帽頂戴上端的頂珠,為白色玻璃,是六品官員的專用。

(潘踏比厘後代 長老 潘文輝 
原來那個姓氏是踏比厘,後來改成潘姓,後來就比較少用這個踏比厘,因為我從戶籍膳本那邊看,以前是踏比厘。)

(潘踏比厘後代 長老 潘文輝     
我爸爸的名字本來是叫潘頭番,不知道為什會取這個名字,後來才曉得,原來是部落的一個頭人,他的名字才可能取這樣潘頭番,這樣這個名字。)

(潘踏比厘後代 長老 潘文輝
我的族名叫阿敦‧頭番‧踏比厘(Atun Hawan Tapili) ,阿敦(Atun)是我的名字,是松樹(的意思), Hawan是我爸爸的(名字)頭番,踏比厘(Tapili)就是從最早的長輩的稱呼。)
    
現今的豐原市街南側,早期曾有一處名為烏牛欄的部落,在19世紀上半葉,因為漢人大量移入,烏牛欄的族人只好遠離原居地,遷徙到埔里,最後落腳在埔里愛蘭台地。

(愛蘭長老教會 長老 潘英寬
我們去到那個地方看到烏牛欄三個字,我們那時候心裡很激動,這是我們以前好幾代以前的祖先所住的地方,然後他們遷徙到埔里,他們懷念以前的地名,所以叫做烏牛欄。)

(愛蘭長老教會 長老 潘英寬     
先有巴宰族的族民從豐原台中這樣千里迢迢,找到愛蘭這塊台地,然後經過了很多年,在1871年得到福音,然後就是教會成立了,從1871年算到現在2021年,剛好150年嘛。

在台灣教會史上,知名的巴宰族傳奇人物潘開山武干,在1871年因狩獵受傷,被轉診到台南接受馬雅各醫師的治療,痊癒後決定改信基督教,透過他帶著傳教士回到家鄉,與族人創立了烏牛欄教會,迄今已有150年的歷史。
    
(烏牛欄社族語老師 潘初枝     
以前真的巴宰族有拜,有,後來因為我們為了去台南醫病,你知道這件事嗎?因為去醫病,就信了基督教嘛,所以我們巴宰族的那些神,我們這邊的神就把它送到那個房裡里那邊去嘛。)
      
(潘踏比厘後代 長老 潘文輝     
這個地方是愛蘭台地烏牛欄台地,後來因為國民政府來了以後,就把這個愛蘭掛在這個烏牛欄(Auran),跟母語差不多的諧音,所以改稱愛蘭。)

(潘踏比厘後代 長老 潘文輝 
那個牆壁上貼上Auran,那這邊鐵山里就是貼了Lalusay,後來改成Alisay(阿里史),才有這個地名這樣,這個圖騰(牆)的由來。)

(愛蘭長老教會 長老 潘英寬    
幾年前我們為了這個在抗議,因為被上一任的鎮長,把它上面有一塊那個大牌樓,某某鎮長歡迎你蒞臨埔里鎮,把那個鋼(條)就直接穿進那個烏牛欄吊橋的橋墩那塊有烏牛欄字體牌子(石碑)上,我們心裡很痛。)
    
(愛蘭長老教會 長老 潘英寬 
那個鋼索連接到我們烏牛欄台地這一頭,上面有寫烏牛欄吊橋。) 
    
(潘踏比厘後代 長老 潘文輝 
因為這個台地是烏牛欄橋台地,當時日本人來了以後,就把這個埔里通往台中、日月潭的這條路,把它架設鋼索這樣,那個吊橋,大車子也可以通過,人也可以通過,所以當時要出去台中、日月潭都是經過這條烏牛欄吊橋這樣。)

位在埔里的烏牛欄吊橋的遺址遭受破壞,確實衝擊巴宰族人在十九世紀的遷徙地,尤其在台灣歷史上,曾經發生過一場烏牛欄戰役,這座烏牛欄吊橋,已經成為巴宰族人遷徙到埔里的歷史記憶,現今被改稱為埔里愛蘭橋,確實令巴宰族人心痛。

位在烏牛欄吊橋附近的巴宰文化工作室,山中傳來一首Ayan的歌, 烏牛欄社的族人唱著傳統流傳下來過年的歌曲,來緬懷祖先,遵守祖先的遺訓。

(巴宰族群文化協會理事長 潘英傑 
這首歌大部分都會在過年的時候,都會這樣子唱,大部分會有一個長老,他是領唱,然後我們族人就會跟著在後面這樣子唱。)

(巴宰族群文化協會理事長 潘英傑
我們那個歌的裡面的故事,幾乎都是在教我們不要忘記前人給我們的教導,我們要去繼承這些很多我們自己的傳統文化,我們不要忘記。(除了這些歌還有沒有其他歌?)有,有很多的歌,其實我們歌謠是很多,都會有不一樣的呈現。)

(巴宰族群文化協會理事長 潘英傑
(除了ayan之外你會唱的是什麼歌?)我們所謂的平埔族群的那個調,其實在我們的聖詩裡面也有蠻多的,好幾首。)

在日據時期,已中斷半個多世紀巴宰族人傳統過年,終於在1999年1月,在埔里愛蘭國小恢復舉行,活動內容包括銅鑼舞、走鏢、牽田,以及唱Ayan的歌來迎接新年,族人特別用影像把傳統過年紀錄下來,提供後代子孫分享。

(愛蘭長老教會長老 潘榮章     
(巴語):aubil a daali, nahada ohoni a daali maa'isakep..pakadahayak imu lia. haw! riak! 
(巴語譯中文)願今後每年都能像今日一樣的相聚在一起,謝謝大家,平安!)

巴宰族的長老說明,傳統過年包括有「銅鑼舞」、「走鏢」和「牽田」等三項特有民族文化,並贈送各社群長老一把刀。接下來舉行重要的傳統過年活動,首先上場的是銅鑼舞。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銅鑼舞是巴宰族最具有代表性的節慶活動,由一個人攜帶銅鑼,帶領敲打出興奮又激進的銅鑼音,跟隨在後跳舞的族人,以豐收的心情,呈現萬分喜樂的樂舞。

(愛蘭長老教會長老 潘英寬
銅鑼舞,這個銅鑼也是我們巴宰族重要的元素之一,在整個以前的村莊裡面,它負責訊息的傳達,然後是過年熱鬧的一些表態。)

(烏牛欄社老師 潘初枝 
村子裡面的那些阿婆,她們就會來敲鑼,她們就會戴著斗笠,斗笠都插花啦,那都平埔族嘛,她們就一邊敲鑼、跳舞,挨家挨戶到每一家門口去唱歌,.阿你就要給她錢,這樣她們就很高興。)

(巴宰文化工作者牧師 賴貫一    
烏牛欄的婦女不但做阿拉粿,她們還自己編這個草帽。)
頭帽    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走鏢依照平埔族群的傳統,每年農曆十一月十五號舉行,主要是鍛鍊強壯身體,也是英雄與光榮的表徵,榮獲錦旗者被視為部落好漢。

(愛蘭長老教會長老 潘英寬
在很多高手當中,我拿到最後的總冠軍。這個圖騰是我們巴宰族的圖騰,當我拿到這個錦旗的時候,當然是第一名當然很高興。這是巴宰族的錦旗,我們運動的錦旗。對,得鏢了,這是當年的第一名。    對我來講不是第一名的意義而已,這是一個文化的傳承,使命感、責任。)

(愛蘭長老教會長老 潘英寬
就我身上這個圖騰都是我們巴宰族的,這兩種比較具代表性,其中這個圖騰在我們烏牛欄要進這個台地之前的斜坡兩面。)

(愛蘭長老教會長老 潘英寬
要讓這個外來人一進到台地就知道,這個是巴宰族的地方。)
圖騰(錦旗)    
 
巴宰族人迎接新年,大家圍成一圈吟唱Ayan古調,由耆老領唱,其他族人跟隨合唱,緬懷祖先,遵守祖先遺訓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(烏牛欄社老師 潘美珠     
Ayan過年晚上會點那個火,我們現在說的那個營火,點著就唱。)
    
(烏牛欄社老師 潘美珠
我們是巴宰族,我們過年還是會紀念那些祖先,會唱Ayan,那個Ayan就是教訓我們,長輩的話好的教訓,我們不要忘記這樣。)

(巴宰文化工作者 牧師 賴貫一    
當時我就請我們巴宰、噶哈巫,包括大社,包括內社,所有的人聚在一起在埔里做了一個聯合禮拜,我強調主耶穌死在十字架流祂的寶血,是讓我們紛爭的社群和解。)

(巴宰文化工作者 牧師 賴貫一
因為在埔里愛蘭台地,阿里史鐵山里跟我們烏牛欄兩邊在爭里長、什麼長,一邊拜拜的拜孫悟空。)
    
(巴宰文化工作者 牧師 賴貫一
然後這邊信了耶穌,兩邊就因為宗教信仰跟政治衝突,兩邊就和不來,但是99年那次,我特地去邀請阿里史,你們也要來參加,你們也是巴宰,你們是巴宰裡面非常重要的阿里史社,那天他們將近來了30個人,這是我這輩子最感動的事。)

為了專心研究巴宰語,而自關囚苑14年的賴貫一牧師,終於發現走鏢巴宰語原始讀法。
    
(巴宰文化工作者 牧師 賴貫一    
一個人可以自由地從這裡到那裏,從這裡到那裏,那個叫做riak,riak是什麼? 是「好」。清朝政府或民間,他需要一些跑公文的,然後就從部落挑選,你只要每年跑贏的人,就是riakriak a saw。二十年前的教材都是我編的,我送給國家單位說:「這個才對,因為(某)學者這麼說。」,到今天我才發現,不對,(另外的)學者這麼說,這個才對。)

(烏牛欄社老師 潘美珠 
利用ㄅㄆㄇ字典的模式,把那個字典我自己重新整理一次,所以這樣我要翻就很容易了。)

巴宰族人主要分布在埔里烏牛欄、三義鯉魚潭、豐原大社三個地區, 由於年輕族人對族語缺乏興趣,巴宰語瀕臨消失的衝擊,近年來族人努力找回族語,迄今仍有大約九成被完整保留下來,最大的功臣就是教會。
    
(鯉魚潭教會族語老師 潘冠容    
這些話我們把它就是運用聚會結束的時候,大家可以一邊複習,那簡單的東西我們可以容易記起來,那或許就是大家可以孰悉反覆之後,就可以當作我們生活中的用語。)

(鯉魚潭教會老師 潘美玉     
因為主日禮拜後,我們學巴宰族語,會友回來的人比較多,我們就可以大家一起來學習母語,這是第一點。第二點,因為我們禮拜後來學,有老師教導,我們的週報都會印有那個教學內容,所以大家學習起來就比較方便。第三點就是希望我們的母語能夠傳承下去,不要讓我們的母語失落或是中斷這樣。 ) 

(鯉魚潭教會長老 潘大州
(巴宰族的名制有)子連親名制或是父子連名,第一個這是姓,第二個就是我的名字,下面就是我父親的名字這樣。    我的名字潘四老阿敦,我的名字是四老,我的爸爸是阿敦這樣,數字就是那邊。)

(鯉魚潭教會長老 潘大州
我們巴宰族文化數字是這樣,1 adan 2 dusa 3 turu 4 supat 5 xasep 6 xasebuza 7 xasebidusa 
8 xasebituru 9 xasebissupat 10 isit 10就是這樣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