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2/06/16
記者

久美民族小學 以多元角度實施雙族群文化教育

Kaszangan sia pasnavanan masnavas maldusa tu palihumisan

南投信義鄉久美民族小學推行實驗教育進入第五年,是全台少數實施雙族群文化教育的實驗小學,同時教授著布農族和鄒族的文化,不過久美部落在歷經時代變換下,族群文化也相對式微,老師們努力田調收集資料,嘗試以多元的角度重新進行文化教育,因為他們認為文化沒有標準答案,最重要的是能否內化到孩子的心靈,並讓他們獲得自信,在這個族群融合的部落中重新找回認同,成為完整的人

南投久美民族小學的藝術課堂上

(久美民族小學文化指導員 安美英 鄒族
Masnanavas palihumisan tu bunun 安美英 Cou
如果人家問你說,你帽子怎麼是這個,你衣服怎麼是這個,你不可以說我是鬼,你要講說,我所代表的,就是鄒族的Hamo神,紀念祂過去,就是創造鄒族的人,飄落的一個楓葉,就變成一個鄒族的人)

融合兩種族群文化的課程,在別的實驗小學很難看見,在久美國小卻是重要的教學方針。

(久美民族小學文化指導員 安美英 鄒族
Masnanavas palihumisan tu bunun 安美英 Cou
這個對我來說,這個是鄒族跟布農族的,文化的一個場域,所以我們你會看到小朋友,他比較不會再分說你是鄒,我是布農這樣子,他會覺得說,我們是一家人,我們是融入的,我是鄒我也是布農的,那種心態,都其實深植在孩子的裡面互相接受,就是包容)

(久美民族小學校長 田春梅 布農族
kuciusinsi 田春梅 Bunun
我們學校大概106學年開始重建,然後106學年開始,我們也開始了我們課程的,民族實驗課程,其實我們一開始辦的時候,有人就說,如果要轉型到民族學校,覺得單一文化或可能會,比較好做,那我因為我自己本身是布農族,所以當時有人建議就是說,就是布農就好,那我們自己的成長經驗,就是我們的文化因為是少數,所以我們以前就是,淹沒在主流文化當中,那久美的感覺,主流化是布農族,那我們難道要犧牲掉鄒族嗎,像犧牲掉以前我們這樣,所以我們就是,那種有一點微轉型正義,就覺得兩個都很重要)

這裡有著鄒族Luhtu社群,後來又陸續加入了日據時期集團移住的布農族人,如今久美已經是布農族和鄒族共同居住的場域,也成為久美部落獨特面貌。

(久美民族小學老師 Nieqo Soqluman 布農族
Masnanava tu bunun Nieqo Soqluman Bunun 久美國小
其實你在久美,認真的算起來,你可以找到光布農族,你可以找到四個社群在久美,所以當時可能被遷下來的時候,就會 大家還在想說,哪一天我們會再聚在一起,所以當時也在等說,我們聚集的時候,我們才能舉行祭典,可是那個在等待的期間,其實教會就剛好接進來了,接進來的時候,祭典就順勢的就是轉換成,在教會的信仰這一塊,對所以 部落組織瓦解的時候,那比如說,因為以前是可能,一個地區這個氏族在這邊,所有的祭儀就是圍繞在這個氏族,那可是在日本的集團移駐的時候,就變成這個部落,可能就好幾個氏族了,那到好幾個氏族的時候,那誰說話的才是最大的,那就又到了公部門,國民政府的時候就開始,有所謂的村長,一些制度的產生,那就破壞了整個,原本的規範在裡面)

國家政策的影響和信仰改變,祭儀被終止,久美部落的多元族群文化也因此式微,面臨從零開始的文化環境。

(久美民族小學校長 田春梅 布農族
kuciusinsi 田春梅 Bunun
有很多的學校可能在一開始申請,是因為他們可能在部落,有這樣子的共識,或者是他們已經在有一些,部落的組織在做這件事,但是在久美比較特別是,幾乎是完全沒有,對那因為兩個族群在一起,所以其實那個文化是被淡忘,跟遺忘的,就被淡化這樣子)

老師正在向學生介紹布農族八部合音pasibutbut,教授不同布農族部落八部合音的由來及唱法。

(久美民族小學老師 Nieqo Soqluman 布農族
Masnanava tu bunun Nieqo Soqluman Bunun 久美國小
我們在過程當中,我們一開始都是,先從紙本收集資料,那收集資料的時候,要轉化成課程,那資料一定很多,那說法也很多,我們都在考慮說,哪個才是標準的,可是後來經過了一些省思,發現說,其實沒有所謂的標準,這些標準都是人自己,覺得哪一個是絕對標準,所以到最後我們決定說,把所有的東西都收集起來,然後都跟小朋友分享,那他們在他們之後的生命裡面,他們會覺得哪一個才是他們的,他們所要的,那個東西才能內化到小朋友的心靈啦,因為如果我們跟他講說,只有這樣的說法的時候,其實他的視野就被侷限住了,對所以我們會希望小朋友,能夠多一點,不一樣的說法跟認識的時候,他才會有更好的遠見,對然後在這過程當中,一定也會碰到很大的問題,就是有人會覺得說,那你們做的到底正不正確,對不對啊,那其實我們會一直滾動,所以每年的教學都會不一樣,我從第一年到現在已經第四年了,我每次的教學,都一直在修正再修正再修正,那除了小朋友課程修正,其實老師也學到很多東西,對就是慢慢一直加,不會有完全的正確,這個沒有標準的教科書)

(久美民族小學校長 田春梅 布農族
kuciusinsi 田春梅 Bunun
然後就會讓我們家長知道,所以我們這群老師,其實是真的是下過苦心的,就是有去做研究,然後我們的家長也會去觀察,就會覺得說,你教的那個是花蓮的,你教的是台東的,你教的是阿里山的就這樣,但是我們會告訴他們說,其實我們當然是以久美為主,但是當久美的東西,比較不明顯的時候,我們會把其他的族群的,東西一起帶過來,然後再去做比較,如果有久美獨特,我們當然就是以久美為主,那如果沒有的話,我們就是我們會告訴他,這個可能是花東的,可能是郡群的可能巒的可能達邦的)

文化不設限,沒有標準答案,部落裡缺少的東西,靠著老師田調蒐集資料,全都教給小朋友,而國小也積極邀請其他部落的人才跨域合作。

(久美民族小學老師 Nieqo Soqluman 布農族
Masnanava tu bunun Nieqo Soqluman Bunun
其實我們老師,有一個很莫名其妙的一個,很特別的一個共識,就是我們會希望把一些情境,能夠塑造出來,那因為就是從零,從那個沒有情境,或是部落的文化的氛圍,比較低迷的狀態的時候,我們慢慢把它重新建構起來,包含我們現在看到的建築,我們要慢慢一一的把建築,還有一些耕地的場域,以前老人家,他的耕地是怎麼樣運行的,我們就怎麼讓它再重現出來)

(久美民族小學老師 Nivu Istanda 布農族
Masnanava tu bunun Nivu Istanda Bunun
未來希望的方向,就是希望藉由這些場域,然後能夠有更多的,就是有關文化的挹注,就是譬如說我們,比較少的一些文化的耆老,再來就是,第二個就是,如果他們能夠介入的話,希望他們能夠,加深加廣的一些文化的一些知識,那在就是要就是關於布農族文化的部分,也是希望,讓大家看到我們這些的推動,然後能夠有一些,就是推動布農文化的一些學者,或是一些前輩啦,能夠來這邊來幫助我們,這樣然後才不至於讓我,們布農族的一些資料比較少)

為鄒族的Hʉfʉ點火。

再以布農族卓社群的傳統儀式pasuntamul,丟麻糬祈福。

鄒族與布農族的學生,手牽手一起圍舞。

(久美民族小學老師 Nieqo Soqluman 布農族
Masnanava tu bunun Nieqo Soqluman Bunun
其實我覺得很開心是,當你認識其他族群的時候,你會更認識自己對,因為你比如說我瞭解鄒族的時候,我就會去檢視說,布農族有什麼東西,然後把布農族的東西挖出來,然後再比較互相學習,變成是我在這個學校當中,我可以學習到兩個族群的東西。,那這兩個族群的東西,都相輔相成)

(久美民族小學校長 田春梅 布農族
kuciusinsi 田春梅 Bunun 久美部落
而且久美的孩子並不是說,你是鄒你是布農而是有的孩子,是我又是鄒又是布農,所以他要怎麼樣界定,他到底是鄒還是布農,或是我只取他的鄒,把布農拿掉,只把他的布農拿出來,把鄒拿掉,我覺得這在久美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情,所以因為這樣子,所以我們在久美,我們的民族教育的,一個最大的目標,就是成爲一個完整的人,並不是成爲一個單一的族群,因為他的體內,可能有非常多不一樣的血緣在裡面)

(久美民族小學老師 Nivu Istanda 布農族
Masnanava tu bunun Nivu Istanda Bunun
就是其實家長都很同意,就是也很贊成,甚至社區,把這些長老或牧師,他們都很贊成,那但是因為他們自己對文化的底蘊,沒有很豐富,所以他們只是願意去接受,我覺得更需要的是,他們自己要再去涉獵這些文化的知識,那如果他們一涉獵之後,他就會跟學校就會合一,就是他們的思想觀念,就是會跟我們一樣的想法之後,其實在推教育的這部分會比較順暢)

如今推行民族教育已經邁向第五年,腳步愈走愈穩,而他們所期待的不只是課堂上的教學,並帶動部落中家長和族人一同參與文化學習和傳承,最終讓不同族群和社群的文化,都能在這片土地上得到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