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3/08/31
記者
卡造飛燕 /Sai

南橫又坍斷通路 族人農損血本無歸

才在今年5月全線通車的南橫公路,在這一次的杜蘇芮中度颱風來襲,雖沒有直撲台灣,但外圍豐沛的雨量,卻讓中斷13年後通車的南橫公路再度發生路基坍塌中斷,這一條道路要等到10月30日才能修復通行,也令住在南橫公路利稻部落種植高麗菜的族人損失不貲,血本無歸,滿腹無奈。

南橫又坍了!
2023年7月底的杜蘇芮中度颱風,侵襲南台灣,造成南迴及南橫公路多處坍方,海端鄉利稻部落種植蔬果的族人,蔬果無法載運下山,造成菜農血本無歸。

(利稻村高麗菜農 古明良 布農族
TakiLitu tu munhuhuma tu bunun 古明良 Bunun
颱風來了,所以他們(工務段)就要封路了,而我們的卡車要運高麗菜,哇!聽說要封路,完蛋了!)

3萬顆的高麗菜,幾乎泡在水中,這次又血本無歸了。

(高麗菜農古明良 布農族:
TakiLitu tu munhuhuma tu bunun 古明良 Bunun
3萬顆嘛!3萬多顆,現在1公斤50塊,反正我自己虧了100多萬)

(利稻部落族人 邱強永 布農族:
TakiLitu tu munhuhuma tu bunun 邱強永 Bunun
一顆至少,我們不要講那麼多啦!一點五公斤就好了,那一顆是不是要75塊,那3萬多顆是不是虧200多萬)

2022年的918池上強震,造成民宅倒塌、橋梁斷裂、學校受損等多處大小災情,位於池上鄉南邊的南橫公路,就出現多處大小坍塌及落石,在杜蘇瑞颱風帶來豪雨,成了南橫公路東段中斷的原因,預計要到10月30日。

南橫公路在過去數十年,公路局斥資百多億龐大預算修建,在經常發生落石坍塌處,也興建了10幾座的明隧道,道路雖然已有明顯改善,但有些路段仍然出現新的災害。

(公路局關山工務段長 林進芳
Liskadaas kadadaan tu bunun 林進芳
從利稻到初來這個路段,只要是颱風過後,或是地震過後,都會有局部幾個點,它都會有落石,那落石基本上如果不會影響道路的通行的話,那我們就趕快派人進去,如果真的是風大 雨大的時候,有時候它正也是在落石當中,我們搶修人員沒有辦法靠近,那個落石的點,所以那只能夠在現場等,落石的情況稍歇,它會有一個 一段時間比較強落石,一段時間後搞不好會比較平穩,那我們趕快利用這個空檔時間,把路面砂石趕快清掉,讓車子可以通過)

從2009年莫拉克颱風將利稻橋沖毀之後,就形成每逢大雨地震就中斷,尤其大關山大崩塌地的修補工程中斷多年,直到今年5月才恢復正常通行,但這次的杜蘇芮,在埡口附近又有新的災情。

在這一次的杜蘇芮颱風,帶來豐沛雨量,而令利稻部落的族人最困擾的是,南橫公路不通,蔬果就無法載運下山,對工務單位的搶修及搶通作業速度,似乎有一些怨言。

(利稻部落族人 邱強永 布農族
TakiLitu tu munhuhuma tu bunun 邱強永 Bunun
其實嚴格說起來,現在(道路)有比較好一點,因為現在的災情幾乎不會那麼大,因為有的(道路)差不多弄好了,只是那個(搶修)的速度,跟心態 他們的心態(搶修單位),明明是 既然是開口契約,開口契約是颱風天,你可以休息颱風天嘛,颱風過後一定要搶通嘛,而且你應該是,比如說它(災害)的點是從海端到利稻,那你要放好幾台怪手,對不對 你這樣子的話,這一台用這一邊,這一台用這一邊這樣子,是不是搶通的比較快?)

負責道路維護以及搶通的工程單位,對於搶修也有不同的說法。

(公路局關山工務段長 林進芳
Liskadaas kadadaan tu bunun 林進芳
被封閉在裡面(南橫公路)的車輛,或行人來講的話,他的心裡感受更大,因為如果是真的一邊風,一邊雨在下,旁邊有落石的聲音叩叩叩,那真的是(記者:沒有辦法坐鎮)其實搶修現場的話,你真的看到石頭在掉,你真的要叫我們勞工冒險進去?,我們也不敢做這樣的指揮,我寧願在外面等一下)

南橫公路是以台南市為起點,行經高雄市甲仙、六龜、桃源等鄉鎮,終點為台東縣關山鎮,莫拉克颱風重創而封閉之後,經過13年的修復,終於在今年5/1正式開放通車,但在這次的杜蘇芮颱風來襲,又造成中斷。

(海端鄉利稻村長 邱勝豪 布農族
Litu tu sungciu 邱勝豪 Bunun
其實我們利稻村這裡,從我在讀書時期,我們就常常受到風災的影響,所以我們村民都會有恐懼,只要一知道颱風來的話,大家都會很怕,所以我們就是儘量反映給上級,的長官他們,我們的需求,有時候會覺得資訊有點不即時,或者是部署的沒有人家說超前部署,沒有想的那麼遠,所以會造成村民這邊會很緊張)

一旦下起大雨,南橫公路就要做預防性封路,高麗菜來不及採收及載運下山,公部門前來勘災,常不符農民的期待。

(利稻部落高麗菜農 古明良 布農族
TakiLitu tu munhuhuma tu bunun 古明良 Bunun
就是我告訴你,每一次(勘災人員)來喔!每一次來 看了 真的會來,你這個還沒有達到喔,沒有達到補助的標準,因為你還有一半的活著,但是隔天(高麗菜)就死了,要叫他來嘛,我有去看啊,你那個(農損)還沒有達到標準,好 這次就算了)

(利稻部落族人 邱強永 布農族
TakiLitu tu munhuhuma tu bunun 邱強永 Bunun
(災損)要達百分之二十嘛,因為你還有一般活的,但是隔天(高麗菜)就死了)

極端氣候造成的災難
真讓人束手無策,從台東氣象站所提供的數據資料,讓人意識到氣候變遷動輒強降雨,尤其地震頻繁,已讓台灣這個島飽受天災之苦。

(台東縣長 饒慶鈴
Taituking tu kingciu 饒慶鈴
(像這樣的強降雨,其實很短暫,除了我們必須加強基礎建設,水溝一定要通,整個看不見的台灣,整個汙水下水道系統,然後地下水的一個系統,整個河流河川的整治非常重要,過去我們只是注重看得見地上,但現在極端氣候其實要看的是看不見的地下,我們是不是有跟上現在的極端氣候,這是第一件事,第二件事情請民眾不要一下子就情緒反應,因為如果雨不下了它就慢慢退,那當然並不是代表說我們每一次都要賭,到底水會不會退,但是不要一下子這個如果強降雨,因為很明顯很短的時間內,大風或大雨但是我們不要一下子極端反應,當然第二點就是請民眾要有準備)

台東氣象站主任 黃嘉美
Liskadaas malsasailang tus'a tu mumu 黃嘉美
我們知道說今年是所謂的聖嬰年,聖嬰在太平洋上面所產生的颱風位置,通常距離台灣比較遠一點,比較東側比較遠,所以它在整個慢慢走過來的海面上,走的過程相當久,所以它容易蓄積的能量會比較大 比較廣,所以造成杜蘇芮颱風路徑跟距離台東 恆春,有4.50公里甚至更遠,但是它對我們造成影響,變成說它範圍影響的範很高,強度上面也比較強一點)

以台東縣這次的杜蘇瑞颱風來看,呈現的是兩天高達數百毫米的雨量,是過去數十年所罕見。

(台東氣象站主任 黃嘉美
Liskadaas malsasailang tus'a tu mumu 黃嘉美
(我們從(7月)27號早上回去看26號,26號一整天的降雨,大概最多的地方,可能就發生在卑南鄉的利嘉林道這邊,那它的累積雨量一天下來大概有到達500多(毫米),附近也差不多這個樣子,但是到了第二天,27號甚至更多,它的區域稍微往南邊移一點點,那累積雨量也到達有超過600(毫米),所以等於說這2天的累積雨量大概都有,單日都有5 600(毫米)這麼大,所以造成山區的部分,這種強降雨部分非常明顯的)

根據氣象站的統計,以這幾年的降雨量,整年度的總雨量是逐年下降,也會隨著氣候變遷,不斷出現。

(台東氣象站主任 黃嘉美 SAI 1581 05:06
Liskadaas malsasailang tus'a tu mumu 黃嘉美
其實從那個我們每年的降雨日數來看,台東在過去50年來的降雨日數沒有增加,反而是有減少的現象,也就是說台東地區最近過去這50年來,感受上是比較不那麼常下雨了,就是天數在減少,但是我們也有看到雷暴日數明顯的在增加)

(台東氣象站主任 黃嘉美
Liskadaas malsasailang tus'a tu mumu 黃嘉美
南投的明顯的降雨,其實是因為卡努颱風,接近台灣之後,後來是往外再拉出去,往東邊方向反轉出去)

除了杜蘇芮 後面的卡努颱風,明顯的造成山區帶來嚴重災情,但是否發布颱風假,出現中央遲遲未發布,引起地方鄉政主管困擾。

(台東縣長 饒慶鈴
Taituking tu kingciu 饒慶鈴
不管怎麼樣,台灣的地形地貌地質已經從921之後,其實已經非常嚴重的改變,極端氣候聖嬰現象,逐年加劇,氣溫逐漸增高,有沒有針對這件事再做因應,還是我們很單純的,還是以為台灣的土地都不會變,乖乖的按照你的計畫就在那裡,我常常會這樣說就是,當我們要做這件事的背後的初衷,是想要管人民,還是管土地但是就能夠這麼好好的管嗎?)

像延平鄉長就接到民眾的抱怨電話。

(延平鄉長 余光雄 布農族
kuciu 余光雄 Bunun
有些人會打電話給我,明明這種風災已經達到,比如說風速達到17級,或者是土石流,或者平均雨量達到多少等等,像我的部分我都是依據災害防救法,第24條規定我們會做到,達到紅色警戒我們就會開始做撤村的動作,像保全我們的鄉親,我們會強制撤離,這個部分我們可以做得到,不過在黃色(警戒)的部分,確實是帶來有一點模糊)

以這次台東縣境內降下的雨量,金峰924毫米海端向陽733延平757達仁鄉土坂739池上722鹿野713,由於雨量已達到700毫米以上,對於黃色警戒以及發布颱風假的宣布,台東縣長也有說明。

(台東縣長 饒慶鈴
Taituking tu kingciu 饒慶鈴
集水區或在河川裡它預計的水量會到達,相對的警戒我們就必須要警告我們的村民,他應該準備撤村,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,常常水保局(農業部水保署台東分署),警示系統會早於台東縣政府的警示系統,其實這兩個系統常常會有一前一後的一個差距,但是都是在台東縣發生的事,這一件事情其實這幾次的災害來臨時候,會造成行政的混亂,台東縣政府也因此彙整了資料,希望跟水保局台東水保局(農業部水保署台東分署),來做一個綜整,我們雙方都一起協力,中央跟地方同一套系統同一步驟,讓民眾避免不必要提早或延後的行動,我覺得這樣是最負責任的方法)

南橫公路的暢通與否關係著住在山區生活的族群,他們種植蔬菜賴以維生的經濟命脈,這種動輒豪雨地震的災情呈現,要到何時才會結束及因應,誰也不敢保證。